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四十年后重回学生生活,也向中国生命经验发出一份共建邀请 作者:吴孟彧 ![]()
结业交流中,吴孟彧在剑桥大学圣埃德蒙学院介绍东方心理学与“让善意自由流动”。 最后一晚回到圣埃德蒙学院的宿舍,我没有急着收拾行李。
窗外是剑桥的Castle大街。蓝色窗帘被风轻轻推开,桌上摊着这几天的讲义、笔记和水杯,椅背上还搭着一块来不及收好的毛巾。房间不大,却干净、舒服,连光落下来的样子,都让人觉得安稳。
四十年后,我重新完整地过了五天学生生活:早晨上课,中午去食堂,下午和教授、同学讨论,晚上回到宿舍继续消化白天的内容。可以坦然承认自己不知道,也会因为一个新概念、一种新方法,心里忽然亮一下。
我过得很快活。
这种快活,不是旅游的新鲜,也不是被一所名校照亮的虚荣。它是一种久违的纯粹:每天只需要认真听、认真想、认真问。原来,一个人无论走了多远,只要重新坐回学生的位置,生命就会变得很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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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孟彧在圣埃德蒙学院的宿舍。五天课程结束后,最难忘的仍是这份安静、纯粹的学生生活。 一、一张长桌上,坐着中国许多条已经走了很久的路
结业交流时,同学们陆续走上台。有人在易经和中医中深耕了近四十年;有人用茶安顿身心;有人长期工作在家庭教育、儿童发展和青少年成长的现场;有人从疾病、债务与人生低谷里重新站起来,继而陪伴更多生命;也有人深耕演讲、人工智能、女性教育、内容传播、产业投资与组织经营。
他们不是来剑桥寻找一门新课程的人。每个人都带着一片已经耕耘多年的土地,有自己的方法、案例、受众和社会影响,也有那些只有长期走进生命现场才会知道的困难与分寸。
我坐在下面,忽然觉得,我们这一群人就像一座尚未编目的图书馆。书已经写了很多年,只是还散落在不同的课堂、机构、师徒、社群和朋友圈里。
外面看到的,常常是一个老师有多少粉丝、办过多少课程、创造过多少收入;却很少有人知道,他究竟怎样让一个一个生命重新站起来,他的方法为什么在这个人身上发生作用,又在什么情况下可能不起作用。
中国人并不缺少生命经验。我们缺少的,是让这些经验彼此相认,也让世界能够走进来的共同语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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二、我愿意把自己的长项,接到大家的经验上
我邀请大家同行,不是请各位来成就吴孟彧,也不是让吴孟彧去托举谁,更不是把每个人已经走出的道路收进一个新的门派。
我愿意做的,是把自己二十多年的生命实践、修行训练和哲学研究中逐渐形成的长项,接到各位已经拥有的经验上。
当一位同行说:“这个方法我做了很多年,很多学员说有效。”我们不急着替他宣布有效,也不轻易否定。我们一起向里面走:这里真正发生变化的是什么?是被认真听见之后的短时舒缓,是意义重新建立,是行为模式改变,还是出现了需要进一步验证的身心调节?哪些变化必须借助持续观察、行为记录或生理数据,才有资格继续往下说?
然后,我们把一个经验逐步切成可以共同研究的问题:它的核心概念是什么,边界在哪里,适用于谁、不适用于谁,可能通过什么机制发生作用,还有哪些替代解释;什么样的事实会支持它,什么样的结果又足以反驳或修正它。
搞学术研究的人会知道,这每一个字做起来是多么的难。而大家只需要知道:我们不是要把一个老师讲得更神奇,而是要把他真正有价值的经验讲得更清楚、更可靠,也更经得起时间。
这不是削弱一位同行的光,而是让他的经验真正长成属于自己的知识。
三、东方心理学不是一把大伞,而是一张共同的桌子
东方心理学社会化服务是一套植根中华文明、以现代心理服务规范为边界、面向普通人生命建设的社会化身心调适体系。它不是要把中医、易经、茶文化、家庭教育、身心成长或其他传统经验全部变成自己的分支。
它更像一张共同的桌子。每个人仍然保留自己的名字、体系、机构和光芒,但那些真正关乎身体、心性、关系、修养与生命成长的经验,可以被带到桌上,共同讨论、共同澄清、共同研究。
就拿我们自己为例,我们可以从“身体知道”“能所分离”“三域六向”“停、离、爱、补、沉、放”,一直走到“善意是生产力”。每一个词,都不靠反复宣讲获得地位,而靠清楚的边界、真实的实践、公开的检验和足够长的时间慢慢站稳。
邀请我的同行们,我们一起来搭建,一条公共道路:让中国人在不同领域积累的生命经验,可以被说清楚、被比较、被质疑,也可以被后来者继续使用。
四、剑桥没有替我们盖章,它给了我们五个学术接口
五天里,几位教授从完全不同的方向,为这条路打开了几扇门。
托马斯·鲁莱(Thomas Roulet)以《工作的未来》展开组织、技术与人的讨论,也让我继续追问:个人的善意,怎样经由信任、发声和共同创造,逐渐成为组织能力与生产力。
乔恩·鲁岑贝克(Jon Roozenbeek)的“心理接种”,让我看见“给接收器装门”可以怎样进入认知免疫与AI时代的公共讨论;
马修·辛普森(Matthew Simpson)从身份、自我与个人持续性的哲学问题,追问“什么使我成为我”;
斯蒂芬妮·阿彻(Stephanie Archer)从健康心理学、患者经验与研究边界出发,让我更清楚地知道:越珍视第一人称经验,越要认真建立方法。
朱莉安娜·卡瓦尔坎蒂(Juliana Cavalcanti)的国际经济学课程,则把发展、资源与人的现实机会带进我们的视野。
特别感谢斯蒂芬妮·阿彻教授对善意乐园表现出的兴趣,我们也互留了邮箱。接下来,我会认真向她请教:善意乐园的智能体怎样在不破坏自然对话的前提下,预设更符合研究规范的记录结构;怎样既保留人的原话、身体感受和生命温度,又让变化可以被观察、被复核。
我期待这次联系,不停留在一张合影或一句赞许,而是慢慢形成真正的方法对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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剑桥课堂中的讨论现场。不同领域的经验,只有被带到共同的桌面上,才有机会彼此理解、彼此校正。 五、我希望每年举行一次东方心理学年度共建会
从明年开始,我希望每年举行一次东方心理学年度共建会。
它不只展示我们做成了什么,也诚实地报告:这一年遇到了什么问题,哪些概念向前走了一步,哪些地方仍然说不清楚,哪些尝试没有达到预期,下一年准备集中解决哪几个问题。
一门学问不能只保存漂亮结果。它也要保存分歧、失败、质疑和暂时不知道。
我希望,这场年度共建会慢慢成为中国本土生命经验的一次共同盘点:今年,我们为世界留下了什么可以继续使用的知识?明年,我们又准备把哪一块做得更稳?
先在业内形成能够讨论的语言,再把它一步一步推向世界。
六、机构会员不是一个身份,而是一项共同研究
这一次在剑桥,我也向同行发出邀请:成为中国智慧工程研究会家学与东方心理学专业委员会的机构会员,与我们共同建设东方心理学。
这不是请大家加入吴孟彧的门下,也不是购买一张会籍证书。它意味着,我们愿意围绕一件真实的事,共同开立一个项目。
你可以带来一个最有代表性的案例、一套长期实践的方法,或者一个学校、社区、企业、家庭服务机构与真实人群。我愿意把自己擅长的质性构念设计,概念辨析、生命机制切入、研究结构和规范表达接上去。
我们共同定义问题,共同设计记录,共同面对结果;并在符合真实贡献、伦理要求与学术规范的前提下,共同形成案例报告、研究文章、团体标准、论文或白皮书。
让每一位同行的声音,不再只被自己的粉丝听见,也有机会进入知网、Google Scholar等学术检索系统,并为更广泛的公共知识平台留下有出处、可核验的中国材料。
不是我替你发声,而是我们一起,让你的经验学会以自己的名字说话。
在结业交流的最后,我把下面这张共建邀请完整发到同学群上。它不是一张招生海报,而是我向同行递出的一份约定:不改变各自的名字,不拿走各自的光,只把真正有公共价值的经验放到共同的桌面上。
画面一边是西湖的水,一边是剑桥的河,两边的水在底部慢慢汇到一起。那也是我希望发生的事:不是谁消失在谁里面,而是我们都带着自己的根,进入一条能够被世界理解的共同知识之河。 ![]()
剑桥结业交流后,吴孟彧向同行发出的东方心理学共建邀请。 七、四十年后重新做学生,我也重新知道怎样往前走
离开之前,我还会再看一眼这间安静的宿舍,看一眼学院食堂里的长桌,看一眼我们上课、分享、举杯和大笑的照片,也会再看一眼我带到剑桥的那块牌子:让善意自由流动。
五天最珍贵的,不是我得到了一张结业证书,而是我重新确认:一个真正想建设学问的人,必须愿意长久地做学生。愿意承认不知道,愿意让同行带着不同经验走进来,愿意接受质疑,也愿意让事实纠正自己。
也要感谢华熠文化,以及为这次访学一路组织、协调和照料的屈自扬班主任。正是这份细致的安排,把课程、食堂、宿舍、讨论和同学情谊还有茅台,串成了这段张扬而纯粹的学生生活。
剑桥没有替东方心理学盖章。
但这五天,让我把一份更清楚的决定带回中国:我们不是要把东方的声音喊得更大,而是要把它说得更清楚、做得更扎实,也让更多已经在中国大地上默默耕耘的人,一起进入这份建设。
一个概念一个概念地厘清,一个案例一个案例地共同完成,一年又一年地接受审视。
四十年后,我重新成为了一名在校学生。也许,从今天起,东方心理学才真正开始上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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2026年剑桥大学圣埃德蒙学院访学结业合影。五天结束,同行之路才刚刚开始。 作者简介
吴孟彧,中国智慧工程研究会家学与东方心理学专业委员会主任,东方心理学社会化服务与全民心灵绿洲计划发起人。长期推动中国生命经验的社会化、规范化与国际表达。
来,让我们一起带着中国文化,走向世界舞台,让东方智慧被世界听见、被世界理解、被世界尊重,并在世界文明的交汇中,发出中国人的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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